再也没了白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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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门口,发现钥匙忘带了。

打电话给她,声称正在朋友家附近做头发,不回家了。

问她怎么办,称,让我回公司拿钥匙。

与此同时手机没电了。

没办法了,打车,回公司,很远,60元的车程。

躺在车里,突然意识到,这么多年下来了——

她有可以随意留宿的朋友,

而我,在这个城市,却连个能留宿我一晚上的朋友都没有。

原来我已经这么孤独了。


 

这感触二,其实已经是好多天前的事情了。

我奉命奔赴千里……呃……其实是两百多里以外的杭州出差,憧憬不已。因为葛总遥祝我艳遇不断。然而事实是,别说“不断”了,就连“偶尔”都没一个,让我觉得人生好失败。失意之余,和同事在观音娘娘诞辰之际,一大早前往某非著名寺院上香。我靠,那人,乌泱乌泱的,这倒也在意料之中。只不过另外的事情让我感觉很不爽。旁边不少中年妇女,在经过我身边时,总是一副四臂张开抡圆了舍我其谁的架势,似乎把这里也当成了大减价的菜市场。而一旦占据了某个有利位置,那就不急了,慢慢来,缓缓动,反正时间有的是,哪管身后人流滔天。这也罢了,让人崩溃的是,不少人除了烧香,竟然把一麻袋一麻袋不知什么东东扔进巨大的火盆里,貌似进贡神明!看那麻袋里物什的形状,应该是纸糊的电视机一类,这不把菩萨当死人祭拜了吗?菩萨他老人家愿意吗?!好吧,这也罢了,让人更加崩溃的是,竟然有一群大妈们专门拎着蛇皮袋,疯狂搜罗大殿前石台上堆积的供奉菩萨的各种食品!这就是午餐了,坐在一旁享用完,还能带不少回去当作晚餐或者夜宵……

为何好端端一个吉利日子,清幽幽一座千年古刹,非要被这群人变成个周末的大减价菜市场呢?唉,中国的国人劣根性啊,在这里又漏了一斑。菩萨在上,饶恕这些假冒伪劣的善男信女吧!


 

这些天感触很多,刚才琢磨着怎么把这些感触很有机地形成文字,后来踌躇了半天发现自己根本没那个功底能耐还瞎琢磨个啥,算了,还是一篇一篇来吧。这第一个感触,就是——赌。

刚才和一个朋友MSN聊天,她在一家国际大企业做媒介经理,最近刚刚升职为部门副总了。她还告诉我,另一家国际大企业的驻华机构在招媒介经理,月薪12k到13k,问我要不要去——很诱惑,真的很诱惑,做得好,也许会想她一样很快升职加薪,从小白领至少变成个小银领。这对我来说简直太诱惑了,之前我折腾来折腾去不就为了这样的机会吗?没想到我的反应时间没有超过3秒钟,而且是“不去”。

我告诉朋友,我决定不折腾了,我决定在现在的地方赌下去。原因?其实恰恰是之前对公司对自己都很困难的一段时期坚定了自己现在的想法。就在前一段时间,公司经历了也许是成立以来最危险的时候,风起云涌如履薄冰都不为过。但是,挺过来了,而且这次事件让我切身懂得了不少貌似很简单很常规的道理。比如——

If you were not killed, you will be stronger.

老板在公司例会上说过的一句英格兰谚语。“很常规的道理啊!”朋友这么反应,明显不屑。的确很常规,但人就是这样,不吃一堑,总之很难让那很常规的一智长在自己的脑子里。我也如此。其实公司有这样那样很多问题,但这不是又应了另一句很常规的道理了吗——

I'm lucky that the situation doesn't turn worse.

这次风波不是靠着老板一个人摆平的,甚至应该说还没有完全摆平。但是在向好的方向转变的这个过程并不是只靠老板一个人,而是靠着大家伙的努力,我想,这才是这个公司很有希望的所在。而老板自己,能让手下的人和自己一起做到这一点,说明,他绝非善类。和这样的人一起共事,很有感觉。

就在我自己的状况也很糟糕的时候,这样的事情反而让自己平静了许多,很奇怪的,决定继续赌下去。


 

为了赶最后一班能直接开到家门口的公车,连盒饭都来不及吃,拎在手里从台里飞奔出来。为了给朋友帮忙,也为了多挣那么一点小钱,这样的经历已经不知道多少回了。讽刺的是,直到现在还没有拿到一分钱,理由是资金还没有下来。算了,不管了,先顾好眼前这一顿再说吧。
 
真幸运,刚到车站,车就来了,没让我多等一分钟,很好很人性。这路车原本是有人售票的,于是后门边架设着售票员带有小桌台的位置。然而现在已经改成无人售票了,桌台没有卸掉,成了摆设,今晚却成了我极好的饭桌。上车之前本来还在思想斗争,是在座位上解决这盒饭还是回家热热再说?在公车座位上解决最大的障碍就是操作起来不方便,现在可好,不方便的问题因为小桌台的存在迎刃而解!我心满意足的把盒饭放到小桌台上,拆开塑料袋,打开盒盖——妈的,我最不喜欢的小鱼!呜呼,还好,比较和我口味的回锅肉。就在我腮帮子甩到一半的时候,余光瞟到不远处一小工模样的青年不住打量我,很让我不自在——难不成还对这盒冷掉的饭菜垂涎不成?垂涎也没用,老子饿死了,顾不上扶贫帮困了。
 
扒拉了没两口,那青年似乎坐不住了,向我这边挪了过来,我一时很是紧张,不至于吧,我都吃了好几口了,你还不放过?终于——青年张口了——我屏住呼吸,假装没看见他——
 
“请问东方路浦电路还有几站啊?”
“……什……什么??”
“请问这个车到东方路浦电路吗?”
 
NND!!!原来把老子当售票员了!
 
“我也不清楚……”
“啊?”这厮紧皱眉头,似乎在说,“你是售票员怎么能不清楚呢?”
“应该还有两站吧……”话毕,我决定不向他阐明我其实乃公司小白领一只的身份,继续吃饭。因为我发现,要阐明这个问题很麻烦——如果是白领,你为啥坐在售票员的位置上?而且还旁若无人的大嚼盒饭?所以依此两特点判断,你就是售票员嘛!
 
唉,售票员就售票员吧,售票员和小白领一样,都是为人民服务的。那青年彻底对我失望,走到路线图下琢磨去了。想想多少有些悲凉——30的人了,还在为一膳食一瓢饮而奔波着,老子当年的人生规划中,30的时候是这个样子吗——对了,好像那年也没啥规划……
 
成了,阿Q了一把,精神上也小小心满意足了一下,眼看着公车就要到家了,今日日记写完,收起笔记本,下车——
 
顺便说一声,在公车上用笔记本奋笔疾书绝对是件很SB的事情,比我前面那个正在用笔记本看电影的哥们SB得多。我决不至于自毁形象到这个程度。我只是怕写作灵感到家后就消失了,所以宁可SB一把。


 

被人鄙视了,赶紧把一直想写的写出来……

葛总一直说我忒忧郁,不像狮子座的;我揣摩了一下,还好,既然能把“忧郁”写出来,就说明我还是有抗压性,还可以抒发一点,不至于得抑郁症的。这是比较值得欣慰的地方。之前在台里时,栏目里一个哥们的一个片子获得了广播电视新闻大奖,讲的就是抑郁症,节目看得我心惊肉跳,心说自己可先万别成那样,否则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说到广播电视新闻大奖,我当时的一个片子也获得了相同的奖项。但这是我上个月才知道的事情,但是距离我离开老单位已经半年多了——很讽刺。当时拿着奖状的复印件,那种五味杂陈无法形容。我不知道这段日子对我来说是不是有生以来最艰难的,但绝对是心情最矛盾最复杂的。有一天在与一个业内的朋友碰面大倒了一番苦水之后很幸运的打到出租车回公司,司机似乎对我很感兴趣,问过芳龄之后,一句“年轻啊,就是好,再犯错误都能重新来!”我心里一激灵,难不成此位爷是如来佛祖派来点化我的?是不是他老人家也对我总是“忧郁”着出不来的状态也看不下去了……

以上说的是电影一样的片段一,再说个片断二吧:

这几天看报纸,说三月份是跳槽高峰期,不管用人的还是被用的,都极其疯狂。我这几天也多少有点体会——接到了N个猎头或者公司自己打来的电话,其中一个甚至称“在高级人才库列表中看到您的资料”——靠,老子什麽时候也称“高级人才”了?!

于是飘飘然起来,于是不知道自己长着两条腿,于是欣欣然前去面谈(“面试”这个词很没面子,还是“面谈”好听)。很好,很及时——面谈我的俩人中的男士一句“30岁的男人其实在做抉择时应该更睿智一些,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这个时候重新来过是很不划算的一件事情”让我立刻明白自己还是长着两条腿,没翅膀。面谈我的女士级别更高,很漂亮,对我也很客气很温柔,甚至让我一度有小邪恶的幻想,结果人家一个礼节性的欠身把我送出门,老子明白了——自己的确没长翅膀。

另一个“面谈”不谈也罢,总之,这就是我这几天的电影片断。我知道葛总又该说我忧郁了,说个一直心里惦记着的快乐的事情吧——

我们家门口有个报摊,很有意思,早上六七点出摊,中午11点左右就收摊了。让我真正喜欢它的是这么一天,我出门上班,顺便准备到这个报摊买张报纸,很奇怪的发现摊主不在。报纸杂志懒洋洋的躺在架子上,装着大把零钱的纸盒子大咧咧的趴在报纸上。我四下瞅瞅,觉得摊主可能在不远的地方和人聊天,时不时会扭头扫一眼自己的小财产,如果有人在,她就会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而事实上,除了小区保安,一百米内没有固定人影。那么摊主可能上厕所去了,那些保安可能就是在帮她照顾着报摊。我盯了保安一会儿,他们没有任何警惕我的样子。正待我没理会处,一个知识分子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拿了份晨报,然后把手中备好的零钱扔进了纸盒子。他一扭头见我发愣,便很主人翁的语气说“把钱放到这就好了!”看来此君这样买报纸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我试探着拿了份体坛周报,放下了一块五——真的没人管我。

我走到旁边的车站等了一会儿,一个农村打工仔模样的小伙子一样大大咧咧骑车到报摊前,拿了份报纸,扔了个硬币,走了。我不禁无限感慨——看来我是这里的农民啊,竟不知一个小小的报摊已经形成了如此的游戏规则!过了一会儿,摊主回来了,一个中年妇女,乐乐呵呵,整理报纸,根本不理会纸盒子里多了几块钱。

之后几天,我经过几次报摊,那里依然经常没有人照看,而我也已成了大大咧咧拿报纸、扔硬币的顾客。每次的这个动作的瞬间,都让我感觉很幸福。

这也算个电影的片断吧。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
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

周杰伦啊,方文山啊,让我如何形容你们这对绝配啊!挂着耳机,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这美得令人快要掉泪的旋律,这就是在这个安静却有些烦躁的下午,我唯一享受的事情。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荡漾的音符流转在耳畔,这对我这个越来越灰色的人来说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刚刚看完我嫂子的博客,一直很羡慕她和我哥哥的那个家庭,那时我所向往的真正的幸福。我的哥哥学历不高,但情商极高,是我们所有人都喜欢的那种人。我嫂子虽有女人都会有的一些所谓的缺点,但多少年下来了,我觉得她是最称职的妻子、儿媳、妈妈还有嫂子,所以我从来不叫她嫂子,而只叫“姐”。他们俩有个可爱至极的小女儿,我非常喜欢她,甚至想过以后如果没有孩子了,就把她当作自己的孩子对待;而小丫头也特别喜欢我——我觉得,这可能是因为我从小和他的爸爸就在一起,所以传下来的某种说不出的因缘吧。

没想到,我今天偶然看到姐的博客,没想到短短的几篇文字,也有那些心酸无奈的情绪。而让我更感动的是,她能这样毫无顾忌的写出来,让自己的丈夫看到,她的丈夫能在留言回复里轻轻的问一句“说的是谁呀?”她能轻轻的嗔怪一声,“就是你呀,傻瓜!你就是那个让我爱的恨不得掏心掏肝掏肺恨不得爱的死掉的那个人!”十年夫妻,能相爱至此,何欲何求!!这不也就是我一直眼巴巴渴望着的幸福吗……

幸福到底是什么啊?到底是什么……

我想,现在(我也只能奢求“现在”),对于我来说,幸福就是有个人还能听我唠唠叨叨说说下面这些话,这些我对于幸福的感触——

能请出几天年假,是我的春节假期得以延长,能有多一点的时间陪陪爸妈,看看死党,真的幸福。

回家了,能看到爸爸妈妈心底里的笑,能和他们好好说说话,真的幸福。

爸爸无意中跟我感慨,当年如果多生个女儿就好了。我没有说话,但是我想哭,因为我知道那是因为我这个儿子常年在外不在身边,爸爸好孤独,他不幸福。

爸爸不幸福了,我会幸福吗?当然不会。

所以,我打定了主意,如果真的离婚了,我就把上海的工作辞了,回家乡找份安定的工作,陪着爸爸妈妈。如果我能够让我爸爸妈妈不感到孤独,让他们开心,那我会更加开心的,所以,那样做也是为了我自己。我们都会很幸福的。

我的姐姐(嫂子)惦记着他过本命年的叔叔,也就是我的爸爸,代替爸爸的儿媳妇给他买了一条红腰带,我看到爸爸的笑,我知道,他小小的幸福了一下,但这小小的幸福却不是我这个儿子给予的。

这次回家,见到了多年未见的死党,头一面不是把酒言欢,却是帮他把N个大箱子扛上楼,几个小时下来,两个人都满头大汗满身灰尘。他有些过意不去,但是我很幸福,因为我在帮他,因为我在和我的死党在一起。和他在一起,做什么都行,有谁在乎是吃顿饭,还是干体力活呢?

和另一个死党的爸爸妈妈也有多年未见了,几个朋友和几个爸妈一起吃饭,阿姨看到我时眼神中那由衷的欣喜和快乐,让我觉得很幸福。

阿姨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是:“你让我们这几个亲妈想死了!”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仍然很幸福。

阿姨见我有些迟钝,便讲了一件旧事——

当年我考大学,去北京面试后,回家之前无法联系到自己家人,就给死党爸妈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我坐火车半夜到家,但是进不了家门,请他们收留我一下。结果当我半夜敲开他们家门时,死党爸妈一直没敢睡觉在等我,还给我做好了夜宵。我当时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阿姨,您就是我的亲妈啊!”当时这句半开玩笑的话让死党妈妈从来没有忘记,直到现在。我当时在饭桌上听完,眼泪差点下来,自己都忘得一干二净了,他们却记得清清楚楚。他们对我那么好。这就是我的幸福。

曾记得我在北京上学,死党给我的爸妈打电话说,“您儿子不在身边,我就是您儿子,有啥体力活叫一声就行!”现在我的这个死党在国外,04年后一直没有回来,我想,如果我在家乡,我就可以帮他尽尽孝心,这就是我们几个的幸福。

回到奶奶家,全家二十几口人热闹的能把屋顶掀掉,真的好幸福!

哥哥的小女儿,七八岁,机灵可爱,漂亮淘气,极度喜欢我,总是喜欢和我黏在一起。我也特别喜欢这个小东西,跟他说话都跟对待平辈人似的。她特别喜欢我的这种态度,甚至都不叫我“叔叔”,而直接叫我的大名,结果遭到了大人的严厉训斥。看着她在大人的勒令下,一脸委屈不情愿的轻声叫我“叔叔”时,我也轻轻跟她使了个眼色,小东西立刻偷偷乐得跟一朵小花似的,大人一走,马上跳到我身上又捏又拽,她一定很幸福!

据小家伙的妈妈,也就是我的嫂子说,小家伙原来的第一号偶像是陈坤,现在已经改成我了!呵呵,我真的很幸福。我打定了主意,以后要是没有孩子了,就把这个小东西当作亲女儿对待吧。

憋了好几天的话,终于吐出来了一些,心里舒服些了,这也算幸福吧?

昨天又看了一封邮件,邮件里,当年初中时我传给她的那几张小纸条被扫描成了图片,看着发黄的小纸条,看着那些文字,我当时在想,还有人把我已经忘得一干二净的点滴这样悉心的保存,对于我来说,是件多麽幸福的事啊……


 

我现在手脚冰凉,确切说脚还能撑得住,手真的是凉到了极点。瘫坐在的这个沙发也这么冰凉,我在努力用自己的体温暖热它。多久了,我不知道紧贴着一个温热的躯体是什麽感觉了,只有这个沙发能唤起一点点记忆,然而现在清醒了,其实它给我的那稍许温热还是我自己的。

这个屋子怎么会这么冰冷?从没感受到过的。这个屋子是我的家,我每天最渴望呆的,最喜欢来回走动的地方,倾注了我一番心血,但是今天突然觉得那么冰冷。其实每到冬天,屋子里的温度从来都很低,因为是顶层,按照她的说法,是冬冷夏热,没有钱,只能买得起这么差的楼层。但是今天,确切说是早晨8点59分,这里尤其的冷。

半年多过去了,我小心翼翼,唯唯诺诺,设法让她舒缓,让她开心,她想买什么随便,想干什么我也不闻不问,晚上那么晚回来究竟去干什么了,我只当不知道。我觉得自己就好像为了不让女儿出走而尽力宠惯她的父亲。可是还是不行,我再谨慎小心也不能阻挡自己的愚蠢——我又做错事情了。又做错了——昨晚工作到半夜,头昏脑胀,导致忘记了关掉饮水机。

的确,她几天前刚刚嘱咐过我睡觉前要关掉饮水机,但是我为什么又忘了呢?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很想记住她嘱咐的每一件家庭琐事,可是总是忘总是忘,我甚至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提前进入了老年痴呆的行列。于是,原本应该清新的早晨,照例再次被她劈头盖脸的骂得冰冷了。照例的,她又找到了一个很好的无法继续忍受下去必须马上离婚的理由,同时加上一条,必须分开住,要我搬出去。

我什麽话都没说。我的这种态度已经被某老友斥责为为了爱情没有尊严了。现在好像真的是这样。我只是爱她,所以才会容忍迁就,这真的错了吗?我总觉得别人站着说话不腰疼,换成我的位置就知道这酸甜苦辣了。只是今天,我突然感觉到的这种没有温度的,毫无生气的冰冷,也让自己无法忍受了。我真的这么失败吗?会让她这么绝情?

电脑在跟我过不去,速度开始慢起来,而我的手指似乎因为刚才不断的敲击键盘而变的稍微有了知觉。我得上班了,但是我觉得自己没有力气站起来,甚至没有力气去冲一杯让自己暖和起来的果珍。我是不是快不行了……


 

呵呵,看来哈尼是对我的这个菜地彻底失去信心了,所以俺都更新两篇了也没见她有啥动静。算啦,反正也没人看,我就想什么写什么吧……

我最进发觉自己越来越怀旧了,真的是岁数大了的原因吧。就连我写博,好像也不太愿意写现在的人和事,每次写着写着就容易写到以前。看电影也喜欢看老故事,不是说老片子,而是那些描写老故事的片子。最近看了两个,一个《老港正传》,一个《芳香之旅》,个人认为都是不错的片子,不知为何票房不好,没办法,这种小成本小制作在中国的畸形市场上不可能多风光的。两个影片,都是看了以后心里很堵的那种,我比较喜欢这种感觉。我陷在沙发里,在出神地想,我这个年龄,对影片里描写的这些故事还很有感触,但如果再过些年呢,还会有人怀念,还会有人感慨吗?我的爸爸,他们那辈人已经老去了。我现在反而越发觉得,真的应该继承一些他们的老传统,把一些老精神延续下来。这都是财富。

今天早上给一个死党打电话祝贺生日,她感慨,别祝贺啦,一想到自己已经三十了,真是很恐怖。是啊,每次跟她见面,总是喜欢回想以前年少时的日子,没想到,已经十几年下来了……

看来,我的生活真的开始缓慢了……



 

除了哈尼,他好像是唯一看我博的人。他那个留言里说的是:37路电视台站,戴墨镜,穿黑汗衫,斜挎包,看来真的是我。而且他用的语气词是“伐”,明显是上海人。这个人是谁啊?

我现在明显感觉了落差——不是因为在老单位时候我属于甲方,而且享有看不见,但能感觉到的优越。因为那个时候,我也很低调很谦逊吧。落差是——那个时候周围的人都重视我,哪怕是领导的领导的领导的领导,也很重视,在我铁了心要辞职时,领导的领导的领导的领导甚至压着我的辞职信迟迟不批,要求领导的领导的领导亲自找我谈话。那时候,感觉真好。当然,那时候我的工作也不会给他们丢脸,甚至可以说增光。但是现在,一切不同了。我来到这里,真的是为了那个虚无缥缈,不知何时能够实现的期权吗?还是我跟别人堂而皇之生成的,希望找点刺激,换个环境,多学习?三十岁的人,能承受得起这种落差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还在撑,还在努力,还没有服输。

撑着吧。

一个很好的朋友,决定跟个认识不久的男人假结婚,以便实现她长久以来的愿望——出国生活。这个让我不能认同,也许因为我不是女人,也许因为我出过好几次国了,虽然每次时间都不长。但是我能理解她,因为我明白,她追求的不是崇洋媚外,而是一种新的生活方式。

其实我何尝不是如此呢?在一次同机去北京时,我跟她聊起来,说自己现在超想作为志愿者去非洲,在那里工作一段时间。她马上说,她知道这是我长久以来的愿望,而且我会这么干。因为这像我。原因?不知道。直觉而已。她说,而且这也能满足我的那点虚荣心,不然干嘛要去非洲,去老少边穷地区不就可以了?这一点,我承认。

但是我现在真的累了,真的需要那种生活了,这种欲望前所未有的强烈。我可以舍弃认识美女的机会(当然,我也没有过什么艳遇),可以舍弃现代化的生活——我觉得自己的愿望很简单,但是发现,为什么那么难以实现……


 

题目叫“无题”,因为我实在不善于起名,从小学开始写作文就是这样,只会“论……”或者“假如……”。

做个小测验吧,看看哈尼多就会发现我又开始写博了。前几天她又就我把这里变成了茄子地而骂我了一回。不知道写什么好,不是没的写,而是可以写得太多了。这半年来,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具体都有什么变了,我不多说,哈尼也全都知道。不过我今天早晨坐在公车上在想,这一切的变化其实都始于人和人之间的微妙关系吧,这种种关系靠道理哲理乃至歪理都是说不清的。

我忘了在这个博里的那篇文章的评论了,一个人突然问我,是不是有一天走在南京西路上,穿着黑衣服,皱着眉,步子很快。每一个特点都很想我,也许是蒙的吧,但是还是吓了我一小跳。我一想都对这种东西很敏感,或者说有些神经质,这也许就是这种人和人之间微妙的关系?

前几天,我以为自己又碰到了这种微妙——一个唱片公司的女孩子很热情的在MSN上跟我沟通,还真的挺漂亮。我以为人家真是看上我了,后来才发现,也只是因为工作关系,所以才表现的热情。我把遭遇讲给了哈尼听,她言简意赅义正词严干脆利落的回答道:多新鲜呐!!!

从那天起,我又一次堕入了情绪的低谷,直到现在。

我在公司正在逐渐被边缘化,可能我真的不适合这里。但是我还在撑着,还在努力,尽管我的上司对我的努力视而不见,或者说不在乎。但是人总需要尽力了以后才有资格退却吧。我已经闻到了跌倒后鼻子碰破的血腥味,感觉到了疼痛,但还是得撑着。


 

NICO位于亮马河附近麦子店的住所,是个两室一厅,十分舒适,租金也不便宜。我因为付不起哪怕是一半的房租,于是向他提出睡到阁楼里去。NICO听到这个合理化建议后,略一惊讶,但还是笑着同意了。对他来说,我睡在哪间屋子并无所谓,但是他明白这是我一种让自己白蹭地方住更加心安理得的方式,于是表示尊重。于是我每天晚上都要爬上梯子钻到那个闷热不透风的小空间里去。当然,除了睡觉,其它时间还都是在屋子里活动的。

我当时工作的公司就在亮马河一处叫做盛福大厦的写字楼里,离住处走路只要不到十分钟。但是我太喜欢睡懒觉,所以迟到也是常有的事。我便和NICO商定,每天早上都让他叫我起床。于是每天早晨,我一睁眼看见的必定是他,因为都是他很认真地把我叫醒。遗憾的是,我答应一声,经常会再次昏昏睡去。NICO可不愿意再爬一次梯子。结果我仍然迟到。

一个偶然的机会,NICO发现当音乐声音足够大时,我便不可能再睡懒觉了。于是不知道从哪一天起,他再也没有爬上梯子叫过我,而我每天早上总能被一阵奇怪又动听的音乐吵得怎么也无法再做美梦,于是只得爬下梯子回到地面上。此时的NICO总是会得意洋洋地微笑着问一声“早上好!沙拉酱还是水果酱?”桌上已经摆了煎蛋、牛奶还有面包。NICO是除了我的父母,第三个经常做早饭给我吃的人。当然,如果哪一天有朋友来过夜,第二天的早餐仍是由他来负责——他似乎很享受早晨烹调一顿美味食物的感觉,从不嫌麻烦。后来我才知道,那音乐是法国一种著名的歌曲类型,我不知道怎么拼写,但是知道怎么发音。而且后来我也喜欢上了这种风格的音乐。

其实NICO不光只做早餐,他的意大利面是我另一种难忘的美味。一样是超市买来的意大利面条、一样是番茄酱和肉沫,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能把三种东西捏合得如此恰倒好处。遗憾的是,他很少做,而且每次都做得不多不少,不会让我肆无忌惮地饕餮一番。



 

现在是凌晨两点半,我已经很疲倦了。但是突然多少想写点什么。本来早打算写一些我接触过的明星的事情,但刚刚看完《断背山》,忽然改变了主意,想写NICOLA了——我更习惯叫他NICO。其实NICO和《断背山》没太必然的联系,唯一的相同点是——NICO也是同性恋。他是我在北京时的同屋,一个很帅很高的法国哥们,脸很瘦,大大的蓝眼睛,一个很善良的人。现在想来真是惭愧又遗憾,同一屋檐下了一年多,现在我手中竟然没有一张他的照片。突然想写他,就是因为突然想念他了,不知道他现在过的好吗,还和那个印尼男孩子在一起吗……

说起NICO,可能会让我变得很罗嗦,希望哈尼(或者如果还有人会看到这些文字)别先烦,因为回忆他时,有关我在北京时的许多记忆都会被挖出来,回忆的过程难免会有跑题的可能。

认识NICO是2000年,我临近毕业,还在总政实习。有一天陪一个朋友去大栅栏玩,发现了一个卖藏族饰品的小店。店主人叫做洛桑,一个很帅的小伙子。虽然我只买了一个七块钱的铜戒指,但是半个小时内我和洛桑迅速熟络了起来,成了朋友。的确,他是个很喜欢交朋友的人。我们约好第二天在三里屯南街一个酒吧见面。

那段日子,我的生活有些混乱。挣的钱从来没有攒下来过。那时我还认识一个模特哥们,他是新丝路大赛的亚军,在南街开了一家小酒吧。他经常叫我一起和一堆朋友去吃饭、喝酒、唱歌,但是他没有教我嗑药——有一次大家唱歌,我在别人的鼓动下嗑了两颗摇头丸,于是后面的时间都开始错乱起来。第二天我在床上难受了一整天,呕吐,眩晕,胡言乱语。模特朋友对我的那次言行很是不满,可能是因为他觉得我不是个好孩子,所以后来和我渐渐疏远了。我后来再没嗑过药,但是醉酒、和女孩子上床,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扯远了。总之洛桑就是我那段日子中认识的朋友。我们第二次在三里屯见面聊了一个小时。没过几天,他主动约我吃饭,地点就在使馆区的金水河上的一艘船上,那里其实是个西餐厅。那天晚上洛桑带来了一个哥们,就是NICO。洛桑介绍说,这是他的同屋。洛桑原本并没有想和我深交,但是因为三里屯那晚我们聊得非常愉快,按照他的话说,我是个很好的汉族,所以和那位模特朋友一样,他开始动不动就叫我和他的朋友们聚会,从那时起,我和他以及NICO越发熟悉了起来,成了他们家的常客。有一次我爸爸来北京出差,我提前告诉了他们。这两个人专门去菜场和超市买了很多东西,做了一顿可口的晚餐招待我爸爸,让老人家高兴得不行。那段日子其实我和洛桑关系更铁,他什么都和我聊。但是过了很长时间后,我才发现他一直在瞒着我一件事情。

那是几个月后我结束了总政的实习,从总政大院搬了出来。我没钱,但是必须找个地方住。那时我是第一个知道洛桑已经有了一个日本女朋友,也第一个知道NICO从他们合租的地方搬了出来,在亮马河附近找了一套房子自己住。于是我向NICO求助,问可不可以寄居一段日子,等手头宽裕了一定分担房租,他非常高兴地答应了,对于房租的问题毫不在意。从此后,我成了他的合租伙伴。搬进去没一个月,NICO在家中组织了一次PARTY,洛桑和日本女友也来了。我非常高兴能再见到洛桑,向我的朋友兴奋地介绍:“这是我非常好的朋友!”然而洛桑却迅速对我的朋友说:“我和他不是非常好的朋友,只是朋友而已。”我一下子傻掉了,非常尴尬。当晚他再也没有和我说话。

从那以后,洛桑对我的态度一下子冰冷起来。要知道那段时间,一个要好的朋友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啊,洛桑的冷淡让我非常奇怪又失落。我觉得很没面子,但还是鼓起勇气准备向NICO咨询一下。然而没过多久的一个晚上,NICO和我一起在酒吧喝酒,他语气悲伤地和我聊了两个小时有关他和洛桑的过去,我才知道,原来他们俩曾经是恋人,NICO深深爱着洛桑。但是洛桑最终决定过所谓正常的生活,和日本女友谈婚论嫁了。这对于NICO几乎是无法承受的打击。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但我终于明白了洛桑为何疏远我了——虽然他们已经分开,但是他以为和NICO合租的我是NICO新的同伴,心里仍然不是滋味,所以不愿再把我当作朋友。此后我总想找时间向洛桑解释这个误会,但他再也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罗嗦了这么一大堆,都已经四点了。我得睡了。有时间再继续NICO的故事。不知道有没有人会看我这些罗嗦的文字,有没有人关心我曾经慢摇滚一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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