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凌晨两点半,我已经很疲倦了。但是突然多少想写点什么。本来早打算写一些我接触过的明星的事情,但刚刚看完《
断背山》,忽然改变了主意,想写NICOLA了——我更习惯叫他NICO。其实NICO和《断背山》没太必然的联系,唯一的相同点是——NICO也是同性恋。他是我在北京时的同屋,一个很帅很高的法国哥们,脸很瘦,大大的蓝眼睛,一个很善良的人。现在想来真是惭愧又遗憾,同一屋檐下了一年多,现在我手中竟然没有一张他的照片。突然想写他,就是因为突然想念他了,不知道他现在过的好吗,还和那个印尼男孩子在一起吗……
说起NICO,可能会让我变得很罗嗦,希望哈尼(或者如果还有人会看到这些文字)别先烦,因为回忆他时,有关我在北京时的许多记忆都会被挖出来,回忆的过程难免会有跑题的可能。
认识NICO是2000年,我临近毕业,还在总政实习。有一天陪一个朋友去大栅栏玩,发现了一个卖藏族饰品的小店。店主人叫做洛桑,一个很帅的小伙子。虽然我只买了一个七块钱的铜戒指,但是半个小时内我和洛桑迅速熟络了起来,成了朋友。的确,他是个很喜欢交朋友的人。我们约好第二天在三里屯南街一个酒吧见面。
那段日子,我的生活有些混乱。挣的钱从来没有攒下来过。那时我还认识一个模特哥们,他是新丝路大赛的亚军,在南街开了一家小酒吧。他经常叫我一起和一堆朋友去吃饭、喝酒、唱歌,但是他没有教我嗑药——有一次大家唱歌,我在别人的鼓动下嗑了两颗摇头丸,于是后面的时间都开始错乱起来。第二天我在床上难受了一整天,呕吐,眩晕,胡言乱语。模特朋友对我的那次言行很是不满,可能是因为他觉得我不是个好孩子,所以后来和我渐渐疏远了。我后来再没嗑过药,但是醉酒、和女孩子上床,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扯远了。总之洛桑就是我那段日子中认识的朋友。我们第二次在三里屯见面聊了一个小时。没过几天,他主动约我吃饭,地点就在使馆区的金水河上的一艘船上,那里其实是个西餐厅。那天晚上洛桑带来了一个哥们,就是NICO。洛桑介绍说,这是他的同屋。洛桑原本并没有想和我深交,但是因为三里屯那晚我们聊得非常愉快,按照他的话说,我是个很好的汉族,所以和那位模特朋友一样,他开始动不动就叫我和他的朋友们聚会,从那时起,我和他以及NICO越发熟悉了起来,成了他们家的常客。有一次我爸爸来北京出差,我提前告诉了他们。这两个人专门去菜场和超市买了很多东西,做了一顿可口的晚餐招待我爸爸,让老人家高兴得不行。那段日子其实我和洛桑关系更铁,他什么都和我聊。但是过了很长时间后,我才发现他一直在瞒着我一件事情。
那是几个月后我结束了总政的实习,从总政大院搬了出来。我没钱,但是必须找个地方住。那时我是第一个知道洛桑已经有了一个日本女朋友,也第一个知道NICO从他们合租的地方搬了出来,在亮马河附近找了一套房子自己住。于是我向NICO求助,问可不可以寄居一段日子,等手头宽裕了一定分担房租,他非常高兴地答应了,对于房租的问题毫不在意。从此后,我成了他的合租伙伴。搬进去没一个月,NICO在家中组织了一次PARTY,洛桑和日本女友也来了。我非常高兴能再见到洛桑,向我的朋友兴奋地介绍:“这是我非常好的朋友!”然而洛桑却迅速对我的朋友说:“我和他不是非常好的朋友,只是朋友而已。”我一下子傻掉了,非常尴尬。当晚他再也没有和我说话。
从那以后,洛桑对我的态度一下子冰冷起来。要知道那段时间,一个要好的朋友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啊,洛桑的冷淡让我非常奇怪又失落。我觉得很没面子,但还是鼓起勇气准备向NICO咨询一下。然而没过多久的一个晚上,NICO和我一起在酒吧喝酒,他语气悲伤地和我聊了两个小时有关他和洛桑的过去,我才知道,原来他们俩曾经是恋人,NICO深深爱着洛桑。但是洛桑最终决定过所谓正常的生活,和日本女友谈婚论嫁了。这对于NICO几乎是无法承受的打击。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但我终于明白了洛桑为何疏远我了——虽然他们已经分开,但是他以为和NICO合租的我是NICO新的同伴,心里仍然不是滋味,所以不愿再把我当作朋友。此后我总想找时间向洛桑解释这个误会,但他再也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罗嗦了这么一大堆,都已经四点了。我得睡了。有时间再继续NICO的故事。不知道有没有人会看我这些罗嗦的文字,有没有人关心我曾经慢摇滚一般的生活……